不醒的人讲道理,多少有点幼稚。
蒋洄顾不上这些,亲了亲额角,说得有理有据,“你不能只让我被动地接到你的坏消息对吗?你让我承受最坏的结果,那我就要对这个结果负责,不让它真的发生。”
“所以,以后你的一切都属于我。”
高野的脖子动了动,呼吸急促起来,慢慢睁开绯红的双眼,眼神迷离,在雾气中勉强辨认出蒋洄。
“洄哥”
蒋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居高临下的脸上没有亲昵,将高野看得透彻。
他要高野。
要真的。
要能与他并肩出席任何场合,能带回家的高野。
他承认自己之前的战略失策,他总在逼与不逼之间选择一个能让高野舒服的方式。
他错了。
他被记录在高野第一联络人的位置,有资格,有权利保障他自己的权益。
他掌控机器的画面,掌控镜头推进的节奏,也要掌控高野这一部,每一帧都脱离剧本和分镜的电影。
高野的眼皮睁不开,半闭半合,在蒋洄的注视中被剥夺了呼吸。
不受控制地扬起下巴,露出喉结,被冰凉的手指抚摸。
高野发不出声音,扫荡身体各处的热量也让他无法思考。
蒋洄的唇舌与免疫细胞一样搜刮着高野的身体,耳朵凑到唇边,问:“说什么?”
理智无法说出口,觉得很难组织语言的原因,被一场高热化繁为简。
睫毛颤抖,高野下巴靠在蒋洄的肩上,断断续续地说:“女孩儿才能喜欢你。”
锁
车辆驶离机场,夜色降临,京市即将进入初秋时节。
蒋洄挂了电话,回答高野之前的问题:“没事,我跟她说是出差。”
蒋洄离开京市已经快一个月了,公司有人盯着,可家里没法儿交代。
高野垂头丧气地:“早就让你回家,阿姨肯定不会相信这个说辞。”
说辞确实不可靠,公司有什么项目需要总裁亲自处理长达一个月的?
就算有,蒋董事长也肯定会知道。
蒋洄看他比自己这个撒谎的人还着急,好笑地问:“迫不及待赶我走,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?”
高野抿着唇,他一直以为蒋洄是个绅士,一位绅士是不会动不动以救命恩人自居的。
“不敢。”他扭脸看向窗外。
蒋洄看了一眼司机,伸手去抓他,温和地说:“这些账以后再跟你算,先送你回家,好好休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高野转回来,不敢和他对视。前面还有司机呢,这儿不是国外。
“还要去公司吗?晚上了,别去了吧。”
国外的病号餐吃不惯,到底是没有完全恢复,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听着有气无力。
“嗯,不去了。”
蒋洄半路下车,绕到另一侧车门。高野不明所以降下车窗,挑着眉无声问他有什么事。
他探进车窗,拉开高野外套的拉链,用不容商议的口吻确认:“之前说好的,不会逃跑吧?”
高野张了张唇,被蒋洄的视线压下去,他只是站在门外,垂眸看着自己。
其实高野明白,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必须面对的时候,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再继续给予他耐心。
他无处可逃,思绪混乱:“知道了,那什么,一定要好好跟阿姨解释。”
回国的飞机上,蒋洄搞突然袭击,说高野家里的东西已经让人收拾了一部分送到他家里。
高野当然不同意,同居什么的…
不合适,三个字刚说了第一个字,蒋洄倾身靠近,高野的眼神慌张又心虚。瞥了一眼飞机过道,没有人看到,身心都紧紧提着,只能用眼神向蒋洄举白旗。
蒋洄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高野的签证申请表复印件,紧急联系人那里工工整整地写着蒋洄两个字。
虚张声势的浑小子,一见这张纸就臊得不得了,脸红心跳,不敢看。
申请人高野,联系人蒋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