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四五年了，早坏了。”

“前一阵有个小姑娘路过，被我这里的客人被摸了，报警找我调监控，闹得沸沸扬扬，非说我们是故意不给她调。”负责人委屈上了，“那我哪知道这监控之前是好的，我来得时候就一直是坏的，结果老板因为这事差点给我开了。”

沈悸皱了皱眉头，觉得有一点说不通，酒吧既然已经因为出现事故调不到监控被找麻烦，理论上应该会让吃瓜的知情者觉得这里会重新安装监控，两个“鸭舌帽”为什么还笃定监控是坏的？难道“鸭舌帽”是故意让suv暴露的？

“你们什么时候换得新设备？”沈悸迫切的想要解决这个疑问。

“出事当天就换了。”负责人黑着脸，“很多顾客都忌讳这个，我也没招了，只能在群里通知他们那监控是假的、道具，应付你们警方的。”

潘磊：“……”

沈悸没吭声，叹口气，带着一行人回到出勤车内。

潘磊准备插钥匙将车启动，被沈悸制止。

“怎么了沈主任？”

“我怀疑他们这里涉及情色交易，这个负责人很聪明，说话真里掺假，挑不出毛病，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。”

“不儿？那你怎么就确定这里涉及到情色服务的？”

“如果你是已婚的男性，想去约炮嫖娼不被发现，甚至连监控都有所避，那你会明晃晃地加负责人所谓的群聊吗？”沈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他阖上眼，调整精神状态。

“好像是这么个理。”潘磊嘶了一声：“不过咱好老爷们不干这事，让你绕进去了。”

“所以这个情况要怎么处理？”沈悸需要酒吧的负责人提供经常来嫖的客户名单。

依照负责人的说辞，他们有提醒过常来的客户监控是假的，那么“鸭舌帽”或者suv的驾驶人就一定是客户里的其中之一，不然他们不会笃定监控无法拍摄到suv。

潘磊的脑子忙了一天，有点跟不上沈悸的转速，他想了想：“先举报涉黄，然后让扫黄大队出面处理，负责人被带走审讯，再以牵扯到重要案件，想办法让他们开口交待客户信息吧。”

“咚咚——”

副驾的车窗被人从外敲了两声，打断两人的对话。

沈悸转身抬眸，看见陆柏年弓着腰，笑脸盈盈地透着车窗看他。

潘磊在主驾控制车玻璃下降，陆柏年单手撑着车子的漆面，眼里的笑意藏刀，转而盯上潘磊：“我不在你也敢带着沈主任乱跑，脆得跟米花棒似的，出了事拿你是问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

沈悸想说不用那么紧张，一双温热的手掌突然盖上额头，足足有半分钟，将他点了穴似的定在原地。

错愕、迷茫。

陆柏年收回手，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两把。

“还行，没发烧。”

破个案一唱一和的

回程路上，陆柏年向沈悸同步了医院外围的排查情况。

除正常经营的小吃车外，有一类摊位与巩平波的描述完全吻合，它们以米、面、油、鸡蛋为诱饵，先诱导老年群体留存手机号，再进一步引导至附近保健店消费。

这些老年人大多在五十岁以上，有一定的文化水平，都自认为自己只是留了个手机号，不会被骗，就算为了奖品去了保健品店，也不会冲动消费。

保健店经营的范围很杂，传统养生、健康管理、理疗、保健食品。

陆柏年亲自带人去走访了几个附近的保健店，负责人表示他们的活动都是固定时段，不是每天都宣传。

陆柏年：“这些老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占了老板的便宜，日复一日的来，可人心都是肉做的，狗喂多了都能培养出感情，何况是人。一旦他们心里生出了占便宜的愧疚情绪，就开始一百二百的小额消费，到最后发展成几千万……不过是销售人员叫几声干爹、干娘的事。”

有这样的消费基础，这些保健店年入个几百万没什么问题，为了七万块在内地实施电诈，属于得不偿失。

沈悸：“这些在保健店领礼品的老人都没有被‘电诈电话’骚扰过吗？”

陆柏年叹口气：“配合调查的老人里只有两位经常跑店的顾客接到过，和苗翠芳接到的诈骗电话话术一致，但两位老人没有被骗。”

“我们对‘接到诈骗电话’和‘没接到诈骗电话’的两组老人做了个简单的跑店对比，发现接到过诈骗电话的老人他们都领取过一个超市的兑换卡。”

沈悸：“兑换卡？”

“没错，真正涉及虚假宣传的是悦来超市，发券的小摊位声称留手机号就能领超市的家电兑换券，在指定的日期过去就可以领取，但老人等到月末到店后，超市明确否认活动的归属，称从来没有发放过这种兑换券。”

“商场负责人说兑换券的情况是上个月末发现的，我怀疑诈骗团伙是为了空手套白狼，冒用超市名义套取手机号。不过有意思的是，悦来超市报警后，送他家假券的是没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