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这学期换了另一门课,还是他教。课程比上学期的水了一些,但是教授本人仍然很尽责,所以荧等到下课还是打算去问问他小组作业的具体要求。
他坐在教室前面等了一会儿,看见荧走过来,不禁正色几分:“荧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看起来有些惊讶:“原来您知道我的名字……我是来问作业的。”
就是那种视线,灼热的、如同每次在床上的时候迎接而上的那些视线。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,但她很想知道这位年轻俊美的教授本人和她想象的是否一样。
“我的要求不高,把课上讲过的基本要求做到就好,这门课对于你们也不是那么要紧。”阿贝多顺手摘下眼镜仔细装回盒里,薄荷色的瞳孔专注地看着她。
荧是他的学生,因此这种想法是非常卑劣的。他第一次见到她并不是在课堂上,而是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地方——下午的田径场,她拉着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男孩散步说笑,那男孩有些拘谨,话也很少,只是默默地听她说话。或许是男友吧,那种可爱的小姑娘,能有百依百顺的三好男友貌似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喊我阿贝多就好,我也不比你们大太多。”
话虽如此,但她也是他的学生。有些事……还是不应该多想。
“教授?”很好,他陷入了神游。
荧忍不住恶趣味地开口:“阿贝多?”
不同的称呼意味着不同的身份,「教授」表明了与学生不平等的身份立场,「阿贝多」则表明了“我们此时此刻平等”的态度。
“……嗯,怎么了?”
“你在走神。”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的确可爱。
“我说,没人和我组队,阿贝多可不可以和我组队?”
他支着下巴,有点好笑地看着荧:“我是这门课的老师。”
“我知道呀!所以老师可不可以以「阿贝多」的身份和我组队呢?”
纯真的女孩子。一点都不怀疑他也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,抬手将她鬓边乱飞的发丝绾在耳后:“好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只标你自己的名字吧,写我的名字不像话。”
看不出来端倪呢。
明明也是捕食者一般的锐利目光,却说着毫不僭越的话语。
夏天还没有结束,留给荧挑战那人的机会还很多。走过的路上会吸引许多同性与异性的目光,有惊艳的,有倾慕的,有含妒的,有艳羡的,各种各样的目光相交,厮打成一团。
一抬胳膊就露腰的无袖阔领短衣,藕臂白嫩,皓腕纤细,雪颈柔弱,倒和她的名字「荧」很相配了。阿贝多走在她身边,细细的金丝镜框半掩盖住漂亮清澈的薄荷双眼,他不可察觉地蹙起眉心,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浅麻色的头发太多,一部分编成小辫用皮筋固定,剩下的都散落在肩头。他的课上座率一向不低,尤其是女学生们会特意化了妆,占到好的座位视野。
“下次出来记得穿多一些,天气凉了,容易生病。”
他们正要去图书馆,和荧同班的其他小组也在外面,几个男同学的爱慕目光让他心里烦躁。目不斜视地领着荧走过,他面无表情。
……女孩子再爱美也要有些自我保护的意识才行。
“我和他们关系还好,他们没有那些想法啦。”
听见这样的解释,阿贝多自然是不会相信的:“你的男朋友也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友被其他同龄人惦记的。”
姑娘嘟着嘴,傻乎乎进入了他的圈套:“阿贝多猜错了,我可没有男朋友哦!”
没有男朋友?
似乎也不是不可能,她迟钝到一定程度了,别人的明示都看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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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他其实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克制禁欲嘛。
站在她身后,热热的气体时不时贴上她的后脑勺,不知道他在干什么,但绝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安全距离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
低头吻了她的额心,阿贝多觉得心里越来越难以平静了。
一身白皙得反光的皮肤,他一低头就可以隐约看到的漂亮乳壑,腰身盈盈一握……
有些罪恶,但口中的干燥的确是货真价实的。
她好像真的很喜欢穿这种清凉的小衣裳,太危险了。让他这样的老师都受不了,更别说那些和她同届同龄的学生。
眼瞧着她还在关心地询问:“阿贝多是讲课累了吗?嗓子听起来不太好,可要多喝水!”
误解了他哑下来的嗓音是因为她的诱惑,荧抬起手理了理他落到肩上的碎发,抬起胳膊,露出诱人的腋窝,那里干净白皙。阿贝多有些口干舌燥,垂下羽睫低声开口:“……好。去我的工作室吧,我会告诉你……”
……引诱天真的女学生,他会被对方斥责没有师德吧。
陌生男性的邀请,目的地还是一个逼仄、无人知晓的小空间,心底的卑劣欲念越发强烈,哪怕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——